重庆灵验的寺庙,修道病(三十三):道家的终极关怀是 性命

也正因为,道家的终极关怀是【性命】这个东西,所以,一切有伤性命之事,道家都觉得不是好东西,无论在社会面而言,那是多善、多好的东西。因为道家的价值顺位是这样,所以和一般社会大众的价值顺位,多少是有些格格不入的。这也是【自然现象】吧?没什么好挣扎的啦。

《庄子》在解释这件事情时,称之为【均亡羊】:都把羊走失了。故事是说,两个牧童,都把羊搞丢了,主人一问,一个说:对不起呀,我跑去赌钱了;一个说:我是读书读到太专心了。以社会面的解读而言,往往会觉得读书的那一个,是向善嘛,似乎比较可以原谅。但以《庄子》的角度来看,就会觉得,如果生命的本分,就是要养好那头羊,你把羊搞丢了,就是不行;而你居然还会认为自己是有道理的、是为了【正常的理由】而丢了羊,那这样子,就更烂了。

丢失性命的人,大宇宙总是会希望他浪子回头的嘛,可是,哪一种浪子比较容易回头?是自己也觉得自己有错的那一个?还是自己完全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的那一个?杀人放火的人,通常不要人讲,自己就觉得自己是做错了;但是在社会上被誉为善人、好人的人,如果丢失了性命,你能讲他吗?他能反省吗?大约都不能了。所以这也是道家观察到的奇妙的真相:【好人的我执,有时候,却比坏人大!】坏人有时候人生很有目标,聪明、一点就通;自以为自己是好人的人往往却心力弱,笨,你怎么讲他就是听不进去!

而你可能会想,我执大,报应是不是就大?通常也是吧。——心理变态者除外的话——所以,不也常在家常之中,八卦闲聊,会听到谁家的那个老爷,一辈子不做善事,结果平安无事到老,死的时候几乎没受苦;可那个谁家的奶奶,大家都说她是大好人的,化疗、插管、复发又复发,进出医院多少次,简直是受尽千刀万剐才死的!

所以,《庄子》固然是不赞成为非作为歹,但他对于修养道德、努力作为善人的那种人,是更加更加地不认同。

用道德、用他人的掌声,去置换掉了生命真正的渴望和快乐,在道家人的眼中,是比任何一种大规模屠杀事件,都更加残忍、更加恶毒的。当然,这种恶毒的奋斗,不见得都以失败作为收场,有的人,或许是胜出了,而获得了周遭的掌声。就好比说孔子,如今我们都称他作为【至圣先师】,他算是赢家了。但《庄子》在德充符就说,那是【天刑之,安可解!】已经遭天谴了,那还怎么救?一个人的【丢失性命】如果反而得到了社会大众的掌声,那果真是到死都不必悔改了。

所以,《庄子》又说:【小惑易方,大惑易性】;你有一个小地方搞错了,弄坏的只是你做事的方法,但是如果你大大地搞错了,那你就会整个人都怪掉了。小惑,大约就是“误以为跑步对心脏好,结果跑伤了心脏”这种等级的单一事件;而大惑,以道家而言,第一大惑就是【道德】,也就是各种各样的【我应该】,这个东西,才有足够的力道置换掉你的【性命】。杀人放火都还只是【中小惑】而已,因为他至少还有一点知道自己要什么,只是方法用错了。

而,关于健康,很好玩的事情就是:活在自己本性里的人非常不容易生病;可是,活成自以为的【应该】状态的人,非常容易生病。

就像我一直觉得我的身体从来也没有好过,可是,如果你要说我的话,我已经差不多大概十几个月都没有感冒过了吧?那你说学《伤寒论》的人能不感冒吗?你不是“东京双煞”吗?

一家公司,大家在上班,很累,然后呢,这边坐着一个张小姐,那边坐着一个王小姐。王小姐呢——人的细胞其实都是有意识的哦——那王小姐的细胞,有一天就放出电波,跟张小姐的细胞在line,在那边无线连网聊天……。王小姐的细胞就说:“天啊,这班我真的上得很烦了耶,不想上了,怎么办呢?”张小姐的细胞就跟它讲:“喂!王小姐的细胞,我跟你讲哦,我现在有一个新的程式,超级好用,只要你把它灌进去,就会发烧、头痛、流鼻水、拉肚子,这样,就可以休息了!”于是王小姐的细胞就:“啊,好棒好棒!你赶快copy一份给我!”——我觉得感冒是这样来的。

就是你生命中,有一些地方你倦怠、想要休息,所以你都会感冒。那我这一年多来,差不多每天都在玩,工作也是玩,我没有一天想要休息,我对自己的人生,除了自己身材长相不好和恶毒的穿衣服口味之外,简直一点厌恶之处也没有,所以就没办法感冒。我有没有着凉?有。有没有受寒?有。有没有近距离接触正在重感冒的助教?有。有没有不养生、熬夜?都有。但是当我遇到病毒的时候,就早上起来:“哈啾!”鼻涕擤掉,好了。免疫系统更新完毕。Updated,这样就结束了。因为你的身体只不过是要接受一个新的病毒,来加装一个新的防毒程式而已,那三五秒钟就下载完了,何必病例?所以,要病倒,一定要你有那个想要休假的冲动嘛。日本人不是说嘛:“白痴是不会感冒的。”他没有这个心理结构。

所以,如果你家小孩是体弱多病的小孩——当然我有一件事还没讲,【疾病的诗意】哦——疾病是一个非常poetic、而且高度私人化的东西:他是一个对你【个人】来讲,有特殊象征意义的东西。所以我现在讲的东西不是“普遍正确”的养生法,只是“可能性”;有些人得了这个疾病的意义,对他来讲,说不定是我说的这个理由。

如果你家有一个小孩,你觉得【这孩子怎么三天两头都在感冒?】,那你说不定就要跟小孩讲:“儿子啊,妈妈也知道哦,其实现在学校学到的东西,95%在你日后的人生都是垃圾。其实这个学哦,也不过就是国家规定要上,才不得不去上的。所以,如果你不想上学,我们就不要上了,好不好?妈妈去买通一个医生,每天帮你写假条,那你就可以不要上学了。”那么小孩听了之后,就觉得说:“诶?原来我不用生病,也可以得到爱。”于是,之后就很少感冒了。这是常会发生的事情。

就是说,当一个人的生命有倦怠感的时候,他可能要找一个借口来休息。像感冒这种事情,如果你自己就先休息的话,说不定,就用不到生病了。生病,是【爱面子的人】的翘课翘班方式。

如果你很容易生病,那你可以怎么办?大约是这样办:如果是一时性的倦怠,你就跟老板说:“不好意思,我今天心力交瘁,要请假。”对不对?再不请假就要忧郁、要病倒了,那就请嘛。那如果觉得在这间公司做来做去,都不是做你真的有爱的事情,那就换职业嘛。

人要这样子,才能够变得比较健康一点。而不是在那边【勤保养】。你过的不是你要的人生,免疫力第二大杀手(第一大杀手等一下会讲)你天天抱着他睡,那么你已经免疫力超级低落了,你还要跑步、去练气功,来让自己更耗、更累,还要去找一些沾满病气的按摩师、中医师,用他的毒砂手来摸你、拿针插你,你这不是找死吗?这件事情的本末,我觉得需要搞得很清楚哦。

《庄子》说,导引按摩、保养身体这种事,是只有【劳者】(交感神经紧张人)需要做的;你若真够聪明,就不要劳到,要做一个【逸者】(副交感神经优位人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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