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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庆寺庙上香的规矩和忌讳,男子住客店,见厨娘面黄肌瘦有蹊跷,他悄悄抓了

那年腊月二十三,官道旁的"龙门客栈"烧成了个火葫芦。

火光里裹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,抱着半截烧焦的木牌又哭又笑。

都说那火是厨娘翠姑放的,可谁也没想到,这把火头竟是一个月前住店的张秀才撒的盐引子。

列位看官且慢,容老朽倒提着烟杆子,把前因后果给捋捋直。

那张秀才是个走南闯北的算命先生,背着个布幌子写着"铁口直断"。

这日黄昏投宿龙门客栈,掌柜的是个独眼龙,迎客时眼皮子跳得跟抽羊角风似的。

店小二端上腌萝卜,张秀才嚼着嚼着忽地吐出半截草梗:"这萝卜怎的带着土腥味?

灶房里传来当啷一声,翠姑端着木盆出来,月光照在她蜡黄的脸上,活像糊了层隔年的油纸。

张秀才心里咯噔一下,想起师父说的"黄气绕面,必有蹊跷"。

"客官莫见怪,晌午才从地里拔的。

翠姑说话时袖子滑下来,露出手腕上青紫的掐痕。

张秀才假装擦嘴,悄悄把盐罐子里的盐抓了一把藏进袖袋。

当夜客栈打更的梆子敲得七上八下,张秀才翻着《周易》总觉心绪不宁。

子时三刻,窗外突然飘来股子焦糊味,他趴在窗缝上瞅见灶房亮着豆大的烛火。

翠姑蹲在灶台前烧纸钱,火光映得她影子忽大忽小,嘴里念叨着:"莫怪莫怪,来世再还……"

"这客栈有鬼!

张秀才拍着桌子把独眼掌柜惊起来。

掌柜的摸着空眼眶冷笑:"客官说笑,咱这店可是菩萨保佑过的。

说着从供桌上捧起个木牌,上书"长明灯火永不熄"。

张秀才趁掌柜的不备,把昨夜藏的盐撒进粥碗。

刚搅了两下,碗底突然泛起密密麻麻的泡沫,像有无数蝌蚪在游动。

翠姑夺门而入,看见那碗粥尖叫着打翻炭盆。

"盐能验毒,这粥里掺了砒霜!

张秀才抄起板凳砸向灶台,砖缝里掉出半包药粉。

独眼掌柜突然变了脸色,从供桌下抽出一把砍刀:"好你个多管闲事的!

刀光闪过,张秀才的算命幌子被削去半边。

两人正缠斗间,翠姑突然抄起烧红的火钳,照着掌柜的后脖颈就是一下。

皮肉焦糊味混着血腥气,独眼龙瘫在地上抽搐,木牌从供桌上摔下来,裂成两半。

"十五年前……"翠姑捧着木牌突然开口,声音像锈刀砍柴,"这畜生杀了我男人,把尸首砌进灶台……"

原来这客栈建在乱葬岗上,掌柜的原是盗墓的。

翠姑新婚丈夫被其害死后,魂魄附在近旁的槐树上。

掌柜的便造了假木牌镇压,每月廿三用毒粥祭祀,翠姑被迫当厨娘,暗中在粥里掺盐破咒。

"昨夜我烧纸钱,槐树爷爷显灵说……"翠姑突然剧烈咳嗽,吐出带着血丝的盐粒,"说该撒把盐……在……在……"话未说完,房梁突然塌下半边,露出具穿着新郎袍的骷髅。

张秀才这时才想起,刚进门时看见客栈门匾新刷的漆,盖住了"槐"字木头的腐痕。

他摸出罗盘,发现整间客栈竟是建在槐树根系之上,那些房梁柱子里,密密麻麻全是人牙刻的符咒。

"快逃!

翠姑突然推开张秀才,自己却被掉落的房梁压住。

火势不知怎的蔓延开来,张秀才最后看见翠姑在火海里笑着,怀里木牌烧成灰烬,露出背面刻的"冤"字。

后来有人说,那晚看见槐树精扛着轿子接走了翠姑。

也有人说,客栈废墟里挖出的盐粒都会变成血红色。

倒是张秀才,打那后算命幌子换成了桃木剑,见着客店总要抓把盐撒在门槛外头。

对了,这龙门客栈的泔水桶,常年飘着几片槐树叶。

有回住店的货郎捞起来细看,叶子脉络竟是人脸模样,吓得他连夜把新娶的媳妇都丢在客栈了。

不过这是后话,且说那张秀才逃出火海后……

如今那官道旁又开了家新店,店名改成"平安客栈"。

掌柜的是个白净后生,灶上忙活的厨娘总用纱巾蒙着脸。

有细心的客人发现,后厨案头摆着个盐罐,里头插着三根槐树枝。

每逢月晦之夜,总有个书生打扮的人过来抓把盐,在门槛外画个歪歪扭扭的符。

那夜暴雨砸得房顶青瓦噼啪乱响,平安客栈门缝里漏出的烛光忽明忽暗。

新来的账房先生趴在柜台后头打瞌睡,梦见有双青白的手从账本里伸出来,攥住他手腕就往下拖。

猛地惊醒时,正对上厨娘蒙面的白纱,活像吊死鬼吐出的最后一口气。

"后生仔,夜路走多了总要撞鬼。

说书的老瞎子突然开口,破锣嗓子惊得梁上老鼠摔下来,"这客栈的地砖缝里,还渗着前头死的那几个住客的血呢。

这话头得扯到半月前。

那日晌午,镇东头卖胭脂的刘寡妇住进上房。

按理说这季节不该有蚊子,可刘寡妇整夜听见耳边有细蚊子叫"还命来",清晨起来,铜镜里竟映出个穿新郎袍的虚影。

"定是翠姑回来索命了!

车马行的王掌柜拍着大腿嚷嚷,"当年独眼龙杀她男人那夜,我在隔壁听得真真儿的——砍刀剁骨头的动静,跟剁饺子馅似的。

客栈后院的老槐树突然开了朵红花,花蕊里凝着血珠子。

更夫老吴头看见树底下蹲着个穿红袄的丫头,可转天去寻,只有堆烧成灰的纸钱。

再说那张秀才,自打火场逃生就落下手抖的毛病。

这日晌午他又晃到平安客栈,盐罐子里的槐树枝突然齐根断裂。

账房先生拦着不让进:"掌柜的交代了,见着拿罗盘的就地撵走。

当夜客栈闹起鬼来。

刘寡妇的尖叫能刺穿房梁,说看见床尾站着个无头新郎。

更诡异的是,所有住客的包裹都莫名多了把盐,白花花的跟撒纸钱似的。

"槐树爷爷显灵了!

厨娘突然掀了面纱,露出半张溃烂的脸,"当年翠姑就是在八月十五被钉进树身的!

账房先生摔碎算盘,露出袖口的棺材刺青:"你们休想坏老爷大事!

说着掏出火折子要点账本,被张秀才一砚台砸中手腕。

泛黄的纸页上,密密麻麻记着往生者的名字,最新一页写着:"张秀才,七月廿三,死因:多管闲事。

"这客栈就是个往生祠!

厨娘撕开蒙面的白纱,露出爬满蛆虫的半张脸,"新掌柜是独眼龙的外甥,专骗活人当替死鬼!

原来新掌柜在槐树根下埋了七口棺材,每月引七个住客,用毒盐迷了心窍,再拿他们的生辰八字续命。

厨娘本是邻村失踪的闺女,被剜了半张脸当活祭品。

"快看那槐树!

老瞎子突然指着窗外。

月光下,老槐树的枝桠正拼成人形,树冠上垂着红绸带,正是刘寡妇床头系的那条。

张秀才抄起盐罐砸向槐树,盐粒飞溅处腾起青烟。

新掌柜从树影里显形,独眼里爬出蜈蚣似的血丝:"十五年前就该烧死你们!

"烧不死的是冤魂!

厨娘突然撞向槐树,腐肉飞溅间,树身裂开大缝。

无数白骨手从里面伸出来,拽着新掌柜往地底下拖。

"快撒盐!

张秀才把整罐盐倒进火盆。

烈焰腾空时,老槐树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,树根底下露出七口棺材,棺盖上赫然刻着住客们的名字。

后来有人说,那夜看见翠姑穿着红嫁衣在火里跳舞。

也有人说,张秀才的算命幌子再没摘下来,上头的桃符被烧得漆黑,倒像从地府里捞出来的。

倒是平安客栈的招牌,不知何时被改成了"往生客栈",夜深人静时,总能听见账房珠算声混着女人的哭声,噼里啪啦响到天明。

"天罡北斗,镇!

张秀才手持铜铃,脚踏七星步,七枚铜钱在槐树裂口摆成北斗状。

月光突然染成血红色,老槐树发出女人哭嚎,树干里渗出黑水,在半空凝成个无头新郎的轮廓。

"十五年了,该超度你了。

张秀才从怀里掏出面铜镜,镜中映出个穿道袍的身影——原是他师承龙虎山,早年算命的幌子不过是遮掩。

镇东头更夫老吴头说,打小张秀才住店那夜起,客栈房梁上就多了串铜钱,半夜总听见铜铃响,跟催命似的。

车马行王掌柜赌咒发誓,说看见张秀才在灶台画符,符纸无火自燃,灰烬里显出"往生"二字。

再说那新掌柜,原是独眼龙的外甥不假,却是个阴阳眼。

十五年前他亲眼看见翠姑的魂被槐树吞了,从此就魔怔了,在树根下埋棺材,想炼七煞夺魂阵。

"后生仔,你坏了老爷大事!

账房先生从火场爬出来,半边身子烧成炭,手里还攥着半本账册,"这客栈底下压着九幽黄泉眼呢!

张秀才铃铛摇得急,槐树精的哭嚎声里混着账房先生的惨叫。

黑水凝成的新郎突然开口:"尔等可知,每个住客都是自愿赴死?

这话头得扯到七日前。

卖胭脂的刘寡妇其实早死了,现下在客栈的是她双胞胎妹妹。

车马行王掌柜押的镖箱里,藏着他老相好的骨灰。

就连老瞎子,怀里也揣着前世欠的阴阳契。

"往生客栈,往的是前世今生。

张秀才铜镜照向槐树裂口,黑水里浮出无数人脸,"独眼龙杀翠姑那夜,砍的不是人,是棵成了精的槐树。

原来当年翠姑男人是槐树精,与独眼龙争夺九幽泉眼。

独眼龙请来茅山道士,将槐树精镇在灶台,翠姑殉情后魂飞魄散。

如今新掌柜想借七煞阵复活槐树精,却不知自己早被怨念缠身。

"快看!

厨娘突然指着房梁。

那些铜钱开始渗血,北斗阵发出嗡嗡鸣响。

黑水凝成的新郎伸手抓向张秀才,却被铜镜照得惨叫连连。

张秀才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铜铃上。

铃声骤响,槐树裂口喷出金光,照出新掌柜周身黑气。

原来他早被槐树精附身,账本上的名字都是给树精的祭品。

"天圆地方,律令九章!

张秀才桃木剑刺入槐树心,黑气突然化作翠姑的脸:"多谢道长超度。

金光大盛间,老槐树轰然倒塌,露出底下冒着泡的黄泉眼。

后来有人说,那夜看见七个住客的灵魂踩着北斗七星升天。

也有人说,张秀才的铜镜再照不出人影,倒映出的全是前世因果。

倒是平安客栈的原址,如今长出个青铜八卦,夜半经过总能听见铜铃响,跟催魂似的。

老瞎子依旧在镇上说书,只是再不敢提往生客栈。

车马行王掌柜改行卖纸钱,每张纸钱都印着北斗七星。

最奇的是刘寡妇,自打那夜后竟怀了孕,生下个额头有铜钱印的男婴,哭起来跟铜铃响一个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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